第239章 东码头的水,也会杀人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2341 字 1个月前

凌天皱眉。

阿蛮不等他说话。

“北墙有炮,有张老,有你。”

“东码头有粮。”

“粮若失,城内先乱。”

她看向燕玉心。

“公主不能去,我能。”

燕玉心抿了下唇。

“阿蛮姑娘……”

阿蛮打断她。

“别谢。”

“粮里有我的饭。”

何弘立马站出来。

“我也去!”

凌天一脚踹在他腿上。

“你去哪?你留北墙。”

“大哥!”

“听令。”

何弘咬牙。

“是。”

凌天把一枚霹雳子塞给阿蛮。

“别逞强。”

阿蛮接过,塞进袖中。

凌天又把第二枚递过去。

小主,

“这个给赵铁柱。”

第三枚。

“这个给你自己留后手。”

阿蛮看着掌心三枚黑疙瘩。

“你不是说省着用?”

凌天道:“老婆比军费贵。”

旁边几个州府兵装作没听见,耳朵却一个比一个精神。

燕玉心翻账册的手停了半拍。

阿蛮瞪了凌天一眼。

“等我回来再算账。”

“行。”

“若回不来呢?”

凌天抬头。

“那我把石温剁碎,拿去喂东码头的鱼。”

阿蛮没再说。

她顺着城梯下去,背影很快被火把吞了。

燕玉心站在垛口旁,袖口被风吹得拍在甲砖上。

她没看凌天。

“你对她,一直这么好?”

凌天咳了一声。

“战时禁止送命题。”

燕玉心翻开账册。

“记下了。”

凌天头皮麻了一下。

这姑娘现在越来越可怕。

北门外。

石温等了半炷香。

东码头的火光却没有冲天。

反倒是那边传来一阵乱锣,随后又压了下去。

石猛忍不住道:“父帅,城内未乱。”

石温没理他。

参将骑马回来。

“公爷,东码头火起不大。”

“我们的人点了粮船底舱,可船底垫了湿沙,火油流进舱沟,被臭水冲散。”

“粮袋外面也裹了湿布。”

石温握刀的手收紧。

“继续说。”

参将硬着头皮。

“码头巷口有水车。”

“不是救火用的小桶,是六辆脚踏龙骨水车,抽河水往船上打。”

“咱们的人还没靠近粮垛,就被布庄伙计用长竹竿捅下河。”

石猛怒骂:“一群伙计,也能挡我镇北军内应?”

参将低头。

“领头的是赵铁柱,还有一个女刀客。”

石猛想起城头那个冷脸女子,后槽牙发酸。

“阿蛮?”

石温终于抬眼。

“凌天早有防备。”

参将道:“公爷,东码头那边,要不要再派人?”

石温没答。

他望向城头。

凌天正趴在垛口上,冲他挥手。

然后,城头有人扯开嗓子喊。

“镇北公!”

“东码头来信!”

“您派去烧粮的十二个内应,抓了九个,烧死两个,剩下一个掉进粥锅烫了屁股!”

城墙上笑得乱七八糟。

凌天接过钱多多递来的木牌,读得很认真。

“哦,还有一条。”

“火油十七罐,缴获十三罐。”

“按幽州现价,一罐折银三两。”

“石温,你又给本官送了五十一两。”

“谢谢老板!”

钱多多在旁边敲木鱼似的敲账牌。

“第三笔学费,五十一两!”

张怀远骂归骂,也没忍住笑。

“你们这帮人打仗太损了。”

王林瘫在地上,整个人发灰。

他不敢笑,也笑不出来。

他这辈子见过贪官,见过酷吏,见过带兵的狠人。

没见过凌天这种。

别人守城,是拼命。

他守城,是连敌人的火油都要入账。

城外的石温抬手。

号角停了。

北门前的破甲营残部开始后撤。

床弩也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