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跪。拿回去煮饭。”
妇人抱着米袋,哭得说不出话。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铜钱落进木箱,叮叮当当。
这个声音,比酒楼里的丝竹好听多了。
远处几家挂“丰”字铜牌的米铺,门板半掩。
掌柜们探头看着码头,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十五文。
这不是卖粮。
这是拿刀割他们的肉。
凌天看见了,朝那边招招手。
“去告诉他们,明天还卖。后天也卖。谁家米价高过二十文,我亲自上门喝茶。”
钱多多乐得牙都露出来。
“喝茶?”
“顺便抄家。”
“明白!”
天色压下去。
码头上的粮还在卸。
百姓排队排到两条街外,却没人闹事。
因为他们看见了粮。
看见了锅里的粥。
看见了十五文一斤的木牌。
人饿狠了会疯。
可只要给他一条活路,他比谁都守规矩。
入夜后,码头后段清空。
十口大箱从船底舱吊出来。
每口箱子都用粗布盖着,外头写着“盐”。
苏长春派来的工匠满脸黑灰,见到凌天就拱手。
“大人,十门炮,一颗钉子没少。”
凌天拍了拍箱子。
“辛苦。今晚运上城墙,明早给你们加肉。”
工匠咧嘴。
“有肉就成。咱们一路闻着粮味,馋得肚皮打鼓。”
何弘招呼人套车。
就在这时,城南方向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紧跟着,急促的锣声传来。
“走水了!”
“粮仓走水了!”
码头上的人乱了一下。
王林原本跪在一旁,听见这动静,眼里闪过快意。
凌天转头看他。
王林赶紧低头。
何弘拔刀。
“大哥,肯定是八大家剩下那几个混账动手了!我带人去砍了他们!”
“别急。”
凌天看着火光方向。
“那不是粮仓。”
何弘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