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凌天从马背上跳下来,踩着一地烂泥,晃晃悠悠走到朱富贵面前。
朱富贵上下打量着凌天。这小子穿了身普通的青色长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
“你就是那个什么大掌柜?”
凌天没接茬,从腰带上解下一块黄铜牌子,在朱富贵眼前晃了晃。
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
朱富贵愣了半息,接着爆发出杀猪般的狂笑。
“我当是什么皇亲国戚,原来是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怎么着,拿北镇抚司的名头跑到幽州来耍威风?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周围的州府兵也跟着哄笑起来。在他们眼里,一个从九品的芝麻官,连个屁都不算。
凌天也笑了。他把铜牌揣回怀里,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你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吗?”凌天问。
“老子管你装的什么!就算是龙袍,今天也得给我撬开!”朱富贵嚣张地把脸凑过去,“你敢拦一个试试?”
凌天没说话。
他直接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脆响,盖过了风声。
朱富贵那两百多斤的肥肉,硬生生被这一巴掌抽得双脚离地。他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脸朝下,“吧唧”一声砸进旁边的泥水坑里。
泥浆四溅。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出老远。
全场死寂。
流民们忘了哭喊,州府兵们张大了嘴巴。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居然敢当众掌掴朝廷命官。
“杀了他!给我剁了这小王八蛋!”朱富贵捂着肿成发面馒头的脸,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嚎叫。
州府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腰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阿蛮腰间的双刀出鞘,一抹寒光闪过,最前面两个州府兵手里的长枪直接被削断。
紧接着,何弘、赵铁柱,加上五十名伪装成伙计的锦衣卫,同时扯掉外面的罩衫,露出里面的飞鱼服。五十把绣春刀齐刷刷出鞘,杀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