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几个言官附和。
凌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给朕闭嘴!”
燕天龙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规矩?法理?”
他赤红着双眼,指着那些言官,声音里充满了暴戾。
“等胡人的马刀架在你们脖子上的时候,你们再去跟他们讲规!等朕的江山被尔等这群蛀虫啃食干净的时候,你们再去跟祖宗讲法理!”
皇帝骂完,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凌天。
“凌天!”
“草民在。”
“朕问你!北境十万火急,胡人兵临城下,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朕问你,当如何?!”
皇帝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整个大殿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天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陛下在绝境中“请”来的救星,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凌天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陛下,您怕吗?”
满堂哗然!
这小子疯了?他敢这么跟皇帝说话?
燕天龙也是一愣,随即怒道:“放肆!朕乃天子,何惧之有!”
“陛下不怕,可他们怕。”
凌天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将满朝文武,全都圈了进去。
“十万大K?听起来是挺吓人的。”
他撇了撇嘴,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街边的菜价。
“可草民想问问,十万头猪,从雁门关冲过来,也很吓人。难道我们就要割地赔款,把京城让给猪住吗?”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
满朝朱紫,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在骂他们连猪都不如!
“你!”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天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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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根本不理他,继续说道:“胡人是狼,不是猪。可狼,也不是无敌的。狼最怕什么?怕猎人!怕比它更凶的野兽!”
“可我们大燕呢?我们有十五万边军,却被十万胡人吓破了胆!我们的满朝公卿,不想着怎么打狼,却想着怎么给狼割肉,好让它吃饱了别咬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像是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陛下!您说,这不可笑吗?!”
“所以草民以为,真正的敌人,从来就不在雁门关外!”
凌天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殿下百官。
“真正的敌人,就在这太和殿之内!”
“是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国难当头却只会割地赔款的软骨头!”
“是那些手握重兵,却拥兵自重,坐看边关糜烂的野心家!”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凌振雄的身体,已经抖如筛糠。
“石温为何要引狼入室?因为他怕了!他怕陛下您的‘红衣大炮’,他怕他手里的三十万大军,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他要借胡人的刀,来证明他这把老刀,依旧是您离不开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