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
凌天和燕云启齐声说道。
尤其是燕云启,脸上满是喜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凌天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没白忙活。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燕天龙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
“凌天,火器的事,你给朕抓紧了。这是头等大事,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臣,遵旨!”
……
镇北公府。
书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镇北公石温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一个亲信模样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查清楚了吗?”
石温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回……回公爷,查清楚了。”
亲信颤声答道:“那七星连珠铳,确实是工部格物司一个叫苏长春的工匠所造,图纸……图纸是凌天提供的。”
“凌天……”
石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和瓷片混在一起,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却从未像今天这般憋屈,这般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万铁骑,他赖以生存的赫赫战功,在那个小小的铁管子面前,竟然成了个笑话。
时代变了?
他征战沙场三十年,难道就要被一个黄口小儿用一件妖器,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他不甘心!
“父亲!我们反了吧!”
石问天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双眼通红,状若疯魔。
“皇帝老儿不仁,我们就反了他!凭我们三十万大军,杀进京城,夺了他的鸟位!”
“混账!”
石温猛地站起身,又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石问天脸上。
“蠢货!你以为造反是儿戏吗?”
“那凌天的火器一出,我北境铁骑的优势荡然无存!现在起兵,就是自寻死路!”
石问天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石温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毒蛇般的阴冷所取代。
他不能输。
镇北公府的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他手上。
“皇帝以为,有了几件新式火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石温停下脚步,发出一阵冷笑。
“太天真了。”
“火器再厉害,能凭空变出粮食吗?能抵御北境的酷寒吗?”
“他想裁军?想削我的兵权?好啊……”
石温转过身,对那名跪在地上的亲信,下达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传我的密令给北境的‘朋友们’。”
“告诉他们,大燕的冬天,快到了。”
“让他们准备好弯刀和战马,南下……打草谷!”
亲信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公爷,这……这是引狼入室啊!”
“闭嘴!”
石温眼中杀机一闪。
“我不是引狼入室,我只是给陛下提个醒。”
“让他知道,这大燕的北境,离了谁都可以,唯独离不开我石家!”
“让他知道,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铁管子,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一文不值!”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凌天,你不是想看‘满城尽带黄金甲’吗?”
“很快,我就会让你看到,什么叫真正的……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