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却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斗诗是吧?怎么个斗法?赢了有奖品吗?”
石问天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和的笑容。
“凌大人快人快语。今日只为助兴,不设彩头。不过,若是谁能作出惊艳四座的佳句,家父珍藏的一方‘紫云砚’,便赠与他,以作纪念。”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天。
“只是,刀剑无眼,笔墨也同样伤人。若是作不出诗,或者作的诗不入流,当众罚酒三杯,以示惩戒,凌大人,你敢吗?”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天身上。
在他们看来,凌天已经骑虎难下。
答应,就是自取其辱。
不答应,就是怕了,刚才在门口放的狠话,就成了个笑话。
“有何不敢?”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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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光罚酒多没意思。”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如这样,谁输了,不但要罚酒三杯,还要当众学三声狗叫,然后自己滚出这个园子,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切磋,这是在赌上脸面和尊严了!
石问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身后的一个长脸公子哥忍不住站了出来,指着凌天喝道:“凌天!你别太嚣张!你一个粗鄙武夫,也配跟我们谈诗论道?”
“就是!别以为在北镇抚司作威作福,就能在我们文人面前放肆!”
“有本事就比,没本事就滚蛋!”
凌天环视一圈,嗤笑一声。
“怎么?一群大老爷们,叽叽歪歪的,就这点胆子?”
“连赌都不敢赌,还学人家作诗?回家喝奶去吧!”
“你!”
石问天被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甩扇子。
“好!就依你!本世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场原本风雅的诗会,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很快,笔墨纸砚被下人摆了上来。
石问天当仁不让,作为主人,他第一个提笔。
他装模作样地在园中踱步,时而抬头望天,时而低头赏菊,一副文思泉涌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大笑一声,回到案前,挥毫泼墨。
“有了!”
“秋风万里动,日暮黄花深。京华谁与共,一醉泯恩仇。”
诗一念完,他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诗!好诗啊!”
“‘日暮黄花深’,意境深远,颇有大家风范!”
“世子爷才高八斗,我等佩服!”
石问天得意洋洋地看着凌天,眼神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接下来,那几个公子哥也纷纷献丑,作出来的诗句无非是些“金蕊泛流霞”、“寒香盈袖”之类的陈词滥调,却被他们自己吹捧得天花乱坠。
终于,轮到了凌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只见凌天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一张桌案前。
他既不看花,也不构思,甚至连笔都没拿。
“凌大人,怎么?没词儿了?”石问天冷笑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跪下学三声狗叫,本世子可以让你少喝一杯。”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燕云启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凌天却只是斜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
“作诗而已,还用得着笔?”
他清了清嗓子,迎着满园秋色,迎着众人嘲弄的目光,缓缓吟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