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后,镇北公府。
高门阔院,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能收到镇北公府请柬的,无一不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今天这场赏菊宴,名为赏菊,实为相看。
是镇北公在向全天下宣告,他石家,即将成为皇亲国戚。
公府大门外,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停下。
镇北公世子石问天,穿着一身金丝滚边的锦袍,头戴紫金冠,腰缠玉带,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正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迎客。
他长得倒是不丑,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两团乌青,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哟,张尚书,您可来了,快里面请!”
“王侍郎,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石问天摇着扇子,跟每一个到来的宾客打着招呼,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娶了公主,入主东宫,将来甚至……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布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太子燕云启走了下来。
石问天眼睛一亮,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哎哟!太子殿下!您能来,真是让小人这府上蓬荜生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行礼。
“免了。”
燕云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连正眼都没看他。
紧接着,一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的少年,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只是那玩世不恭的眼神,和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正是凌天。
石问天看到凌天,愣了一下。
他自然是认得这位最近在京城里搅得天翻地覆的活阎王。
“凌……凌大人?”
石问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太子殿下来,他能理解。
可这活阎王来干嘛?
他们家好像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吧?
“石公子,”凌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两声,“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石问天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笑着拱了拱手。
“凌大人说笑了。”
凌天没再理他,跟着燕云启,径直朝府内走去。
只是在路过石问天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凑到石问天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句。
“听说,你想娶我们家公主?”
石问天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们家……公主?
这小子,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凌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今天这宴,你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
“不然,我让你这镇北公府,明天就得办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