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的眼圈红了。
“你不要管我!”
她抽出另一把短刀,抵在凌天的胸口。
“这是我的家仇,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你放开我,大不了就是一死!”
凌天看着胸口那把锋利的短刀,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刀尖刺破了他的衣服,抵在皮肤上。
阿蛮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你干什么!”
凌天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墙角。
“你以为死很容易吗?”
“你死了,定南侯府的冤屈谁来洗刷?”
“你师父把你养这么大,教你一身武艺,就是让你去送人头的?”
阿蛮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凌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眼睁睁看着仇人逃出生天,我做不到!”
凌天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阿蛮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说了,他跑不掉。”
凌天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他一条命。”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背后所有的势力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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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定南侯府的案子,堂堂正正地翻过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乱臣贼子!”
阿蛮呆呆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深邃和狂热。
“你……你真的能做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天松开手,顺势拿过她手里的短刀,扔在桌上。
“左治离京,只是第一步。”
“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肯定会去联系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同党。”
“我们要做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阿蛮低下头,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像个幽灵一样活在黑暗里。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愿意把她的仇恨,当成自己的责任。
凌天叹了口气,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丑死了。”
阿蛮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才丑!”
凌天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
阿蛮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安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凌天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了几分。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拿不走。”
阿蛮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外,芸儿端着洗好的衣服路过。
看到虚掩的房门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小丫头脸一红,赶紧捂着眼睛跑开了。
……
兵部衙门。
赵德柱正翘着二郎腿,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
几个老书吏围在旁边,有说有笑。
“赵大人,那个新来的李主事,这会儿估计正躲在茅房里哭呢。”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咱们兵部指手画脚。”
赵德柱得意地吹了吹茶叶。
“年轻人嘛,总要吃点苦头,才知道这官场的水有多深。”
“等他熬不住了,自然会来求咱们。”
话音刚落,衙门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长青带着几个锦衣卫校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赵德柱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