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燕玉心一听到消息,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她一身也顾不得了。
“不行!我不同意!”
她提起裙摆,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跑。
东宫。
太子燕云启正在练字,听到太监的禀报,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放下笔,沉吟了片刻。
“备驾,去东暖阁。”
很快,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冲进了东暖阁。
“凌天哥哥!”
“凌伴读!”
燕玉心和燕云启一进门,就看到凌天正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旁边芸儿在给他剥橘子。
那样子,哪里有半分“请罪”后的惶恐不安。
“你……你怎么还睡得着呀!”燕玉心急得直跺脚,“你为什么要辞职?是不是七弟昨天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这就去父皇那里告状,让他把七弟的屁股打开花!”
太子燕云启虽然没说话,但那紧锁的眉头,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凌天睁开一只眼,看着气鼓鼓的公主和一脸严肃的太子,笑了。
小主,
“殿下,公主,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我这不是辞职,我这是……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燕云启不解。
凌天接过芸儿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给燕玉心。
“你们想想,我这封请罪折一上,谁最高兴?”
燕玉心想也不想地答道:“当然是陈贵妃和七弟!”
“那谁会最不高兴?”
燕云启若有所思:“是父皇。”
“这就对了。”凌天将另一半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让敌人高兴,让老板不高兴。那老板为了让我这个打工人继续好好干活,也为了让敌人不那么高兴,他会怎么做?”
燕玉心和燕云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安抚你!赏赐你!”
“bingo!”凌天打了个响指,“所以,都别担心了,坐下吃橘子,等着看好戏就成。”
兄妹俩将信将疑地坐下,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种把朝堂当棋盘,把人心当棋子的操作,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就在这时,大内总管赵无极,迈着小碎步,满脸堆笑地跑了进来。
“哎哟,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都在呢!这可巧了!”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了手里的明黄圣旨。
“陛下口谕——”
院子里,所有人,包括凌天,都站起身,躬身行礼。
只听赵无极用他那独特的,带着几分唱腔的嗓音,高声念道:
“着,太子伴读凌天,即刻入御书房见驾!”
“另,太子燕云启、七公主燕玉心,一并随行!”
……
御书房。
皇帝燕天龙正黑着一张脸,看着龙案上那封“请罪折”,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混账!”
凌天三人一进门,就看到皇帝把那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凌天!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你当朕的江山,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你当太子伴读的职位,是你想辞就辞的儿戏吗?!”
燕天龙指着凌天的鼻子,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