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开门见山。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停了。
那山羊胡掌柜,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着凌天。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店里的伙计,死在后巷了。”
凌天走到柜台前,将那只装着花瓣的小瓷瓶,放在了柜面上。
“他手里,还攥着这个。”
“我就是想问问,这伙计的抚恤金,加上这朵花的钱,你们梵音阁,打算赔多少?”
山羊胡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了一眼那瓷瓶,又看了一眼凌天,眼神里全是慌乱。
“你……你是什么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铺子里的人都在这儿,怎么可能死人!”
“是吗?”
凌天笑了笑。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京兆府的人叫来。”
“顺便,再请个仵作,好好验一验。”
“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死在你的地盘上。”
“看看他手里这片花,跟你这梵音阁,又有什么关系。”
“别……别!”
山羊胡掌柜彻底慌了。
他从柜台后绕出来,对着凌天连连作揖。
“这位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咱们……咱们到后堂说话,行吗?”
凌天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堂,一间雅致的静室。
山羊胡掌柜关上门,腿一软,差点给凌天跪下。
“爷,您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我不是来要钱的。”
凌天在太师椅上坐下,阿蛮像一尊门神,站在他身后。
“我只问,你只答。”
“是是是,您问,您问。”
“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是我们铺子里的首席调香师,叫刘三。”
“首席?”凌天眉毛一挑,“首席调香师,穿得跟个伙夫一样?”
“爷,您有所不知。”掌柜的擦着冷汗,“刘三他性子孤僻,不喜欢见人,就喜欢在后院那间小屋子里自己捣鼓香料,所以……所以穿着随意了些。”
“他最近,在捣鼓什么?”
“这……”掌柜的犹豫了。
阿蛮的刀,出鞘了半寸。
那森冷的寒光,让掌柜的打了个哆嗦。
“在……在给宫里,调一种特供的香。”
“为的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
果然。
凌天心中了然。
“什么香?”
“名……名叫‘刹那芳华’。”
小主,
“好名字。”凌天点了点头,“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