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赵无极使了个眼色。
赵无极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却能传遍全场的声音,高声喊道。
“陛下有旨!”
“锦衣卫镇抚使凌天,忠君体国,慈悲为怀,特准其将吊丧法事,移至坤宁宫外举行!”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仁德宽厚,将亲临现场,监察此事,以慰亡灵!”
“钦此!”
这道口谕,像是一记又一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后的脸上,也抽在了所有皇后派系的官员脸上。
他们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狠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凌天对着皇帝,深深一拜。
“臣,领旨谢恩!”
他直起身,看着面如死灰的皇后,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然后,他大手一挥。
“来人!”
“收拾东西,别让纸灰脏了宫里的地。”
“我们,去坤宁宫,继续给各位‘同僚’送行!”
“皇后娘娘亲自监工,大家手脚都麻利点,别让娘娘等急了!”
“是!”
三百锦衣卫,轰然应诺。
他们抬着铜盆,捧着纸钱,扛着纸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跟在皇帝和皇后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那扇平日里他们连靠近都不敢的宫门。
……
御书房。
皇帝换下常服,坐在龙椅上,端着一杯热茶,心情似乎很不错。
凌天站在下面,一言不发。
赵无极给凌天也上了一杯茶,然后就退到了皇帝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感觉如何?”
皇帝吹了吹茶叶,淡淡地问。
“回陛下,臣感觉,皇后的茶,应该不怎么好喝。”凌天答道。
皇帝又笑了。
“她现在,怕是连杀你的心都有了。”
“她一直都有。”
“你不怕?”
“怕。”凌天老老实实地回答,“所以臣才要闹,闹得越大越好。”
“闹到让她怕,闹到让她不敢轻易动手。”
“哦?”皇帝放下茶杯,来了兴趣,“那你觉得,她现在怕了吗?”
“怕了一点。”凌天想了想,“但还不够。”
“她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只有把她的窝给点了,她才会不顾一切地窜出来。”
“说得好。”皇帝点了点头,“那朕今天,帮你点了第一把火。”
他看着凌天,眼神变得深邃。
“朕让你查夜枭,查鸟主,你查到了皇后头上。”
“很好。”
“但朕要提醒你,皇后,或许是鸟主,或许不是。”
“但她,绝不是夜枭的全部。”
凌天心中一动。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这盘棋,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朕登基二十年,有些蛀虫,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
“朕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不守规矩的刀,帮朕把这些烂肉,一块一块地,全都剜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天。
“你,就是朕的这把刀。”
“臣,愿为陛下手中之刃,披荆斩棘。”凌天单膝跪地。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