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杨大人。”刘御颔首应道,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杨彪身后的几位官员。
刘御与杨彪并肩而行,向着皇宫而去。
洛阳城内的街道,虽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但刘御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百姓们的脸上,少了几分安居乐业的从容,多了几分对时局的忧虑与惶恐。
沿街的店铺,也不复往日的喧嚣,掌柜伙计们的吆喝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杨大人,”刘御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近来京中物价如何?百姓生计可有保障?”
杨彪闻言,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了口气道:“殿下有所不知。
自黄巾乱起,天下赋税加重,加之京中权贵豪强兼并土地,巧取豪夺,物价一日数涨,米珠薪桂。
寻常百姓之家,能得温饱已属不易,更有甚者,流离失所,冻饿街头……老臣虽有心劝谏,奈何……唉!”
他话未说完,却已充满了无奈。
刘御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如此说来,朝中衮衮诸公,对此竟视而不见?”
杨彪老脸微红,低声道:“十常侍专权,蒙蔽圣听,搜刮民脂民膏,党同伐异。
朝中忠良之臣,或被排挤,或遭陷害,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若非殿下在虎牢关大破黄巾,震慑宵小,恐怕京中早已人心惶惶,乱作一团了。”
刘御“唔”了一声,不再多言,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已知京中局势败坏,却没想到竟已到了这等地步。
十常侍,这些盘踞在父皇身边的毒瘤,若不除之,大汉江山危矣!
穿过朱雀大街,巍峨的皇宫便出现在眼前。
宫墙高耸,朱漆大门,铜环兽首,尽显皇家气派。
然而,在刘御眼中,这气派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进入宫门,一路行去,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宫中侍卫林立,个个神情肃穆,但刘御能感觉到,不少目光在自己身上暗中打量,带着审视与警惕。
来到德阳殿外,杨彪停下脚步,道:“殿下,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请殿下入内。”
刘御整理了一下衣甲,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中。
大殿之内,香烟缭绕,气氛庄严肃穆。
汉灵帝刘宏高坐龙椅之上,面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御座两侧,文武百官分列,个个垂首侍立,鸦雀无声。
刘御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站在文官前列的几位宦官,为首的正是张让、赵忠等人。
他们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眼神深处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儿臣刘御,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御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御儿平身。”刘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听不出喜怒,“御儿此番在虎牢关力挽狂澜,大破黄巾,实乃我大汉之幸,朕心甚慰。”
“父皇谬赞,儿臣只是尽了为臣为子的本分,不敢居功。此乃将士用命,卢师等老臣运筹帷幄之功。”
刘御起身,垂手而立。
“呵呵,御儿倒是谦逊。”刘宏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御儿啊,你此次大破黄巾,俘虏甚众,粮草消耗巨大。
国库空虚,如今京中也是捉襟见肘,这大军的封赏和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