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谁睡了我的棺材

“夫君!”

程云谦浑身一僵。

猛地抬头。

一名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却似转瞬便到了台上。

她双手交叠于腰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夫君,变更族谱这等大事,我这侯府主母怎可不在场?”

程云谦手中茶盏砸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沈茗雪?!”

台下大乱。

没人看清那小丫鬟如何抽走老族长手中的狼毫。

同样也没人看清这个一身凄惨的女子何时到了眼前。

有人认出了陆夭夭身上的衣服。

“这……真是七日前入门的夫人!”

“是被捆绑折磨了吗?衣物竟破得如此模样!”

有消息灵通之人,“不是说人已经没了,为了不冲撞,特意等着祭祖结束明日发丧?”

“我也听说了,据说棺椁都已经停在了偏院。”

程云谦身边的林昭月猛地站了起来。

大红正装,俨然新妇敬茶的装扮。

掩在嘴边的手腕上一支莹润通透的羊脂玉镯分外显眼。

有沈茗雪的记忆,陆夭夭一眼认出了是那只所谓的当家主母手镯。

白玉簪传来沈茗雪的怨气冲撞。

陆夭夭赶紧扶了扶白玉簪安抚她。

“乖,不急,马上就帮你收拾了她。”边说边看向泫然欲泣的女子。

“哟,表妹。”

“这么快就戴上了当家主母的羊脂玉镯。”

那女子飞快放下手,掩住手腕上的镯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夭夭弯了弯眉,双手举起,向台下展示刀伤和捆绑伤处。

“林昭月,我的血,味道如何?”

“困我七日取血,十四刀,害得我差点血尽而亡,你怎的却还是这副快死的模样?”

台下靠得近的人听得倒吸凉气。

“啊,取人血做药引,还一连七日!”

“竟然敢将堂堂侯府主母困住取血!”

“我的天,那手都能看到白骨了!”

探究的眼神在陆夭夭和那位差点成为侯府新夫人的女子身上来回打量。

私语声越来越大。

“那位是夫人的表妹吧,上台前我可是看到了她戴的玉镯……侯府主母印信……你们品!”

老族长刚缓过一口气,听了这些,又差点撅过去。

看着台下族人恨不得涌到台前、伸长脖子的模样。

转头对着陆夭夭上下打量,只见她衣衫污糟不整,破损处隐约可见里衣,不由老脸一红又一黑。

对着程云谦怒哼一声,又看向震惊得目瞪口呆的老夫人齐氏。

“齐氏,幸好祭祖大典已成。否则侯府新妇如此形象,冲撞了先祖看你们要如何担此重责!”

老夫人听到族长怒斥才如梦方醒。

赶紧起身连连告罪。

老族长恼得一跺脚,重重一甩袍袖。

“侯爷,既然新妇尚在,更新族谱一事日后再议。”

说完推开程云谦的搀扶。

蹬蹬蹬几步下了高台。

转眼间乱哄哄的祠堂主院只剩下长平侯府一家人。

“云谦!”老夫人指着陆夭夭,“你不是说她突染恶疾,已经……”

“她说的……那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