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送我出国的原因是什么?

() 云湘穿好衣服,拿起床头柜的那杯温水,就着两片止痛药吞了下去。

止痛药。

她盯着那个白色的药瓶看了两秒。

他怎么知道她需要这个?

云湘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转头看着桌子上的钢镚,云湘轻声啧了一声。

“狗男人,身体真好。”

云湘没有多想,拿着包出了房间。

君悦酒店大堂里,前台经理看见她从顶楼电梯出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云小姐慢走。”

云湘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在这里办过入住,这人却知道她姓什么。

看来是傅玄屹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云湘没有管,直接出了酒店,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啊?”司机问。

云湘沉默了两秒。

“黄山墓地。”

黄山墓地位于城郊,依山傍水,是京城最贵的墓园之一。

云湘捧着一束白色雏菊,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云湘走得很慢。

云湘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第七排,第三座。

墓碑上只刻了五个字。

慕容璟之墓。

没有爱妻,没有慈母,没有任何多余的称谓,只有一个名字。

这是慕容璟生前的意愿。

云湘依然记得慕容璟说过。

“我不要任何人的附属身份。”

她当年笑着说,“我就是我,慕容璟。”

云湘蹲下身,把雏菊放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摸着墓碑上的刻字,冰凉无比。

“妈。”

云湘的声音很轻。

“我不想再继续委曲求全了,你放心,我会拿回股份,会查出你的死因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云湘的声音平静无比,但指尖微微颤抖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能忍很久,忍了云家,忍了那对母女多年。

她以为只要拿到股份就好,只要再忍一忍就好。

可是昨晚傅玄屹问她“你前夫不行?”的时候,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无需再忍,她既然有能力掀翻这张桌子,为什么还要坐在下面等别人施舍?

云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