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华吓得浑身打颤,慢慢站了起来凑到赵远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对不起赵总!我不知道是您,我嘴贱,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远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开口,袖口却被轻轻拉了一下。他低头,看见龙书漫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软和,又扫了眼周围的人,示意他别扫了大家的兴,低声劝道:“赵远,算了吧。”
胡卫民也赶紧顺着台阶打圆场。
赵远冷冷瞥了吕华一眼,没接道歉的话,只开口问:“我问你,令尊叫什么,在哪任职?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嚣张的。令尊吗?”
吕华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神一个劲往胡卫民那边飘,盼着他能帮着说句情。胡卫民在一旁看着赵远,眼神带着点求情的意思,可赵远像没看见似的,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
没办法,吕华只能哆哆嗦嗦报出了父亲的名字和职务。
“原来是吕市长的公子。”赵远听完,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可真是有出息啊。”
旁边的黄明富听见这句熟悉的语气,浑身一哆嗦。当初他惹到赵远的时候,也听过一模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寒意。他当即在心里给吕华点了根蜡——这哥们,怕是要倒大霉了。
吕华吓得魂都快飞了,生怕赵远一个电话打给上面领导,他爸的仕途都要受影响。
其实赵远本也没打算特意去打压他,龙书漫开口劝的时候,他就懒得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了。但底细肯定要查,要是这小子平时有什么违法乱纪的烂事,那也别怪他不客气,该收拾就收拾。
这时胡卫民赶紧站出来稳住场面,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一场误会。赵远,我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他领着赵远,把在场的人挨个介绍了一遍。赵远面色平静,淡淡点头致意。
介绍到几个年纪稍轻、分量稍轻的子弟时,这帮人平时再嚣张跋扈,此刻也全都恭恭敬敬地凑上来握手,腰弯得一个比一个低,嘴里一口一个“赵总好”“赵哥好”,半点不敢造次。
一圈寒暄下来,赵远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人群边缘的刘成纪。
小伙子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显得有些局促。
赵远仔细辨认了两眼,认了出来。见对方一直缩在后面没敢过来,他便主动走上前,开口道:“成纪?你也在这儿?跟朋友一起来的?”
刘成纪刚才一直缩在边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家里的医药费,一会儿想父亲生前资助的孩子学费,根本没敢奢望能跟赵远搭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