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赵铁柱说,「沈墨这个人办事稳。比他更稳的人我还没见过。」
赵铁柱很少夸人。他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沈墨走了之后,陈牧发现县城里的日子突然安静了不少。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是少了一个管事的——平时沈墨在的时候,什么事找他都能解决。他不在这几天,有些事只能陈牧自己盯着。粮仓的出入、人口的登记、秋收后土地翻耕的安排——每件事都不大,但堆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发现沈墨平时到底干了多少活。
「他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陈牧有一天对赵铁柱说。
「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赵铁柱说,「你以为他那个登记簿是写给谁看的?是写给我们看的——他怕哪天他不在了,这些事没人接得上。」
陈牧没有说话。
第五天下午,沈墨回来了。
马背上的货换成了别的东西。两大袋粮食——不是粟米,是小麦。还有一小袋药材、几卷麻布。沈墨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脚步比走的时候轻了一些。
「卖了?」陈牧问。
「卖完了。比预想的好卖。」
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十文铜钱和一小块碎银子:「铁器在青石镇的价格比我们定的高了两成——镇上有人认出了定北铁的名头。那个胡三爷的商队之前把我们的铁器带到了南边一些地方,现在有人专门在等。」
「那这些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