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开镰

旁边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干透的谷子可以直接脱粒入仓,不用再晒。北境秋收就是跟天气赛跑,一场雨就能毁掉一半收成。

「今天就脱粒。」沈墨说。

几个人把粟秆举起来往木板上摔。穗子撞上去,谷粒飞溅。一个老农拿扫帚把溅出去的谷粒扫回来。陈牧试了一下,举一把粟秆甩下去,一半谷粒还挂在穗子上。老农说:「先抖一下再摔。聚在一起的穗子,里面的谷粒摔不到。」陈牧照做,谷粒全落下来了。

脱下来的谷粒在地上铺了一层。陈牧蹲下来抓了一把——谷粒从指缝间流下去,干燥,坚实。不是空壳,是实心的粮食。他把那捧谷粒放回去,拍了拍手。

「过秤了!」

几个人抬了大秤过来。谷子装进麻袋,一袋一袋过。沈墨站在秤旁边,手里拿着登记簿。

「第一袋,七十二斤。」

「第二袋,六十八斤。」

「第三袋,七十一斤。」

每报一个数字,旁边就有人说「比去年多了」「这地还能种」。

最后一袋过完秤,沈墨加了个总数,看了好一会儿。

「多少?」

沈墨把登记簿转过来。

比预想的少。地太瘦了,抛荒二十年,又没多少肥料。亩产只有好地的一半。但至少长了。

「够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