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了?」
「练完了。」
「怎么样?」
「——眼睛疼。」
赵铁柱笑了一下——那是陈牧少有的看到赵铁柱笑:「眼睛疼就对了。说明你在学东西。」
他把粥递给陈牧,在他旁边蹲下来:「——他教你什么了?」
「教我怎么看假动作。」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一早上就教了你一个东西?」
「嗯。」
「——这个人是个好师父。」赵铁柱说,语气里有一种军人才懂的认可,「真正的好师父,不会一下子教很多东西——他会把一个东西教到你练透了,才教下一个。贪多嚼不烂——他懂这个道理。」
陈牧低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稠度刚好,里面还放了一点野菜。他喝了几口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谁煮的粥?」
「你昨天分饼给的那个小孩的娘。」赵铁柱说,「她天亮就来伙房帮忙了——说要还你的饼。」
陈牧没有说话。他低头继续喝粥——粥是温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