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山副指挥使体内的寒毒,你真的没有办法解吗?”
庄拓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蚀骨却听得后颈发凉,她看见他肩膀上两条蛰伏的青色小蛇微微动了动,蛇信子隔着空气扫过她的腕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那是主人的本命妖蛇,只在动了杀心的时候才会如此。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牙关咬得发酸,舌尖抵着上颚的软肉,把心底的惧怕硬生生咽了回去。
“主人,山副指挥使体内的毒,蚀骨目前解不了。”
“你确定?”庄拓往前半步,阴影彻底把她笼罩住,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几乎要碰到她的咽喉。
蚀骨的后背沁出冷汗,后背依旧挺得笔直:“蚀骨不敢欺瞒主人。”
房内静了片刻,只有床上孟婵玥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来。庄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久到蚀骨几乎以为下一秒自己的喉咙就要被他指尖的圣元捏碎,才听见他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很好。”
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肩头上的两条青色小蛇探出头来,碧色的蛇眼盯着蚀骨,嘶嘶地吐着信子,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蚀骨死死攥着手,指节泛白,半个字都不肯松口。
“蚀骨,你好得很。”庄拓收回手,转过身去:“你退下吧。”
蚀骨站起身,快步离开,直到早晨的凉风吹在她脸上,她才敢松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全被冷汗浸透,连迈步都有些发软。
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庄拓转过身,走到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孟婵玥还带着几分苍白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