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杀光,一个都不准留!”他抬眼,声音冷得像冰,周遭的妖狼都被这股寒意压得齐齐颤抖。下一秒,他直接打横将孟婵玥抱了起来,紫袍的衣摆扫过地面的血污,脚步快得几乎带着几分仓皇。
他走进了马车里,车帘“唰”地放下,将血腥味全隔在了外头。
他把孟婵玥轻轻放下,指尖颤抖着去解她染血的衣襟,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伤口上,那点血痕刺得他眼睛生疼。
孟婵玥虚弱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却还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风:“国师大人……你没事吧?”
庄拓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看着她胸口插着的那柄飞刀,还有肩膀上的血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没事,你先不要说话。”庄拓从袖袋中取出一粒解毒丹塞进孟婵玥嘴里,又掏出止血丹捏碎了撒到他肩膀和胸口的伤口处。
“你先别说话,我把飞刀拔出来。”说完,他塞了块干净的帕子在孟婵玥嘴里,然后伸手把飞刀拔出来,又捏碎一粒止血丹在刀口上。
孟婵玥咬着帕子的齿关猛地一松,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胸口的创口被骤然拔离的飞刀扯得生疼,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束发的墨色发带都浸得发潮,原本还想强撑着坐起身的力道瞬间散了,半边身子软软靠在车厢的木板上,脸色变得更白,连唇瓣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庄拓的指尖还沾着拔飞刀时溅出来的血,那血落在手上,竟带着一股异乎寻常的冰寒。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顺势将那柄刚拔出来的飞刀举到眼前。精钢打造的刀身原本泛着冷亮的银光,此刻被温热的血浸过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幽蓝的光,像有无数细小的蓝虫在刀身的纹路里游走。
“你们看一看这是什么毒?”
庄拓心口一沉,搭在飞刀刀柄上的指节却悄然收紧。他肩头盘着的两条青色小蛇原本一直懒洋洋地蜷着,鳞片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蛇头同时抬了起来,顺着他玄色的衣袖蜿蜒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