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溅狮子楼

花子虚逼逼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子虚最后的挣扎定格在那一瞬间,他靠着窗沿,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坐成了一团,脖子上的血线先是一条细细的红痕,才慢慢往外渗,洇湿了衣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混的嗬嗬气音,眼里的光散得干干净净。

武松收刀,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滴在地板上,溅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花子虚的尸体,没有多停留一秒,转身走向窗口。

楼下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伙计。

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端着酒壶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高声问了一句:“楼上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应他,他便往上走了几步,一探头,便看见了门口那两具家仆的尸体。

酒壶“咣当”摔在地上,温热的酒液在木阶上淌开,伙计脸色煞白,转身就跑,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嘴里却始终没忘了喊:“杀人了!杀人了!”

武松踩上窗沿,将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足尖在窗台上一蹬,整个人从三楼窗口跃了出去。

夜风灌进衣领,衣袍翻飞,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落地时滚了一圈,稳稳卸掉冲击力,单膝着地,随即站直了身子。

街上的行人大惊失色,看着一个满脸血迹的壮汉从天而降,吓得纷纷倒退。

有人惊叫出声,有人手里的花灯掉在地上,烛火点燃了灯纸,烧成一团小小的火球。

武松满脸是血,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夜叉,浑身带着一股冷飕飕的杀气。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没有看任何人,抬脚便朝街口跑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

没有人敢拦他,甚至没有人敢在他走过后出声议论。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灯光里,才有人捂着胸口,低声问了一句:“那人……是武都头?”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去的身影,愣愣发呆。

狮子楼那边,伙计滚下楼梯的动静惊动了掌柜。

他快步跑上楼,一看包间里的惨状,整个人便傻了——花子虚瘫坐在窗边,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地板上漫开一摊暗红色的水迹。

掌柜的后背一阵发凉,花公子死在他的酒楼上,花府追究起来,他这小店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那几个缩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子身上,声音发紧:“是谁杀了花公子?”

几个女子瑟缩成一团,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胆大的,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是……是武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