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咬牙开口:“好。我明日就去武安侯府退婚。可是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能食言,你必须马上拿出对付老夫人的办法。”
许迁茴走近傅氏,抬手穿过傅氏鬓边散乱的发丝,动作极轻地替她理了理发髻。
指腹擦过傅氏发髻上那支罗兰嵌青玉金簪时,她手腕巧妙地一翻。
金簪顺势滑落,藏进宽大的衣袖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傅氏只觉头皮一松,并未察觉有异。
“姨母把心放回肚子里。”许迁茴收回手,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既答应了与你合作,必定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傅氏没再多留,得了保证便匆匆离去。
许迁茴走到窗边,看着傅氏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她摊开掌心。
那支嵌着青玉的金簪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在这国公府里,根本没有所谓的信任。
傅氏不会信她,她更不会信傅氏。
想拿她当刀使,总要留下些拿捏得住的把柄才行。
......
翌日清晨。
秋雨夹着冷风扑打在石阶上。
慈安堂门窗紧闭,连半点鲜活的空气都透不进来。
老夫人靠在雕花拔步床上,脸色灰败如土,呼吸沉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她刚刚服下一碗苦药,精神仍是不济,却硬撑着不肯躺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踩碎了满地的积水。
蔺左卿大步跨过门槛进入慈安堂,面色不虞。
老夫人看着孙子这副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
蔺左卿没有行礼,也没有询问病情。
他站在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盯着床榻上的人。
“三年前祖父出事那日……您是不是派过许迁茴出府?”
老夫人一愣,蹙眉看他。
“都过去三年了,你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
蔺左卿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您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