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是个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眼下还不能传开,且许太医家学渊源,医术也是顶尖,他都没法子,传开也是害了嘉柔。”
说着她忍不住又泪如雨下,嘴里反复念叨着:
“你说说,这世上的事儿怎么就不能万全呢?她还那么小,还没嫁人呢,我情愿是我得这病,是我受这折磨。”
淑容眨了眨眼,突然开口道:“额娘,您还记得远嫁喀尔喀蒙古的和硕公主吗?”
德妃用帕子沾了沾脸上的泪,接话道:“我怎会不记得,这会儿说乌林珠做什么?”
淑容缓缓道来:“额娘,嘉柔是公主,并不是寻常女子……”
淑容还没说完德妃就摇了摇头道:
“便是公主,没有自己的血脉,一辈子心里也会不安稳的。且说两性联姻,若无血脉浇融,如何能消融彼此间的隔阂?”
更何况男人都是馋嘴的猫,若是不能有自己的血脉,就更有理由去贪欢好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嘉柔不能有孕,有错在先,人家只会更加的肆意妄为,嘉柔不就成了摆设?
淑容知晓和她讲不通这些,又道:“额娘,两权相害取其轻,妹妹得先有命在才有机会考虑其他。”
德妃闭了闭眼,声音低沉:“我知晓,可就是因为知晓才心里难受,老四家的,你说嘉柔会怪我吗?”
淑容抿了抿唇,只是道:“额娘,嘉柔自幼长于您的膝下,向来乖巧孝顺,定然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再怎样,母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离开她。”
她觉得她有些敏感了,她居然觉得此刻德妃在意的并不是嘉柔的命,而是她自己的愧疚和良心难安,她害怕嘉柔以后怪她。
德妃睁开了眼,一双眼通红,望向淑容的时候带了些许期待:
“嘉柔是个倔的,偏和你相处的还算好,以后若是你能多宽慰她,我也就放心了。”
淑容柔声应是,德妃擦了擦眼泪又道:
“你妹妹是个命苦的,将来少不得要你这个嫂子多多照看,男人都是心大的。”
淑容柔声安慰道:“额娘放心,且不说我和嘉柔向来交好,就看在她和贝勒一母同胞的份上,将来她若是嫁人遇见事儿了,我都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