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咱们那深情似海的大阿哥给我叫来!”惠妃吩咐道。
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有了这样的骨肉,她一心为他,他呢,为了不让自己沾染脏水,全泼到他亲生母亲的头上了!
延禧宫暖阁的侧间小佛堂,惠妃独跪在此,供案上的鎏金香炉仍按她的习惯,燃起沉水香,烟雾袅袅中,胤禔进来了。
他有些着急,“额娘,我没做过,你信我。”
惠妃起身,腕上十八子琤瑽声里混着她冰冷的声音,她将一叠纸交到他手上:
“那你和我说说,你奶母的儿子为何大肆宣扬,参与其中?”
胤禔只觉手中的这叠纸突然变得滚烫,这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章匼最近每天每时都做了什么。
胤禔还看着,就见惠妃用缀满冰凉的护甲,给他抚平因着匆忙而造成的衣角褶皱:
“胤禔,额娘也不想对你疑心,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人不能不信。”
胤禔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无法辩解:“章匼自小跟在儿子身边,不可能背叛儿子。”
德妃表情越发难看:“是呀,他不可能背叛你,如今你可不是清清白白吗?
胤禔,我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要沦为宫中的笑柄,就因为你!”
胤禔下意识的摇头,“额娘,这不对,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惠妃冷嗤道:“怎么,你没私底下说过是我逼死了你的福晋?”
“……”胤禔欲言又止,他确实说过,可那只是无心的抱怨。
见胤禔如此,惠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她红了眼,指着胤禔道:
“你给我滚出去!”
胤禔想要解释,可见惠妃神情激动,他也就躲了出去,等额娘冷静了他再来解释。
眼睁睁的看着胤禔离开,惠妃双手拉扯下,腕间的十八子突然崩断。窗外风雪愈急,延禧宫中的鹦鹉也在朔风中发出空茫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