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们是各自领域的宗师,受万民敬仰,手握传承千年的智慧与力量。
如今,在皇权的铁腕之下,却不得不低头屈服,甚至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缓缓退出偏厅,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却照不进他们此刻阴霾密布的心房。
黄承彦走在最前面,他魁梧的背影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气势恢宏的皇子府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墨家弟子,遍布天下……”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在缅怀过去,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司马徽与许劭并肩而行,两人都沉默着。
纵横家的捭阖,名家的辩难,在今日都失去了作用。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天下的棋局,将由那位年轻的皇子一人主导。
张仲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他的肩上,扛起了医家的未来,也扛起了无数百姓的希望。
惠民医馆,这或许是在这黑暗时刻,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慰藉的事情。
而孟柯,则独自一人,找了一处僻静的房间,颤抖着拿起笔。
他要写下一封注定沉重无比的信,送往千里之外的曲阜。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孔氏一族的存亡。
偏厅内,刘御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孤零零的槐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逼迫,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下,他们已经走了。”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正是他的贴身护卫摩天。
“嗯。”刘御淡淡应了一声,“墨家、名家、纵横家那边,派人‘协助’他们整理秘典,不得有误。
医馆之事,传令下去,各地官府务必全力配合张仲景。”
“是。”摩天沉声应道。
“曲阜那边呢?”刘御的声音冷了下来。
“回殿下,孔氏一族得知孔秋行刺失败,早已乱作一团。
孔家族长孔僖,正在召集族老商议对策。”摩天汇报道。
“三天。”刘御眼中寒光一闪,“三天后,孤要看到结果。”
“属下明白。”摩天再次应道,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刘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舆图上,舆图之上,是大汉十三州的疆域,以及更遥远的异域。
青州,曲阜城。
作为孔家的租地,这里的治安也一直很好,很少有江湖侠客敢在这里撒野,所以这里也算是乱世中少有的净土。
孔府内,族长孔僖收到孟柯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信函时,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坠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信纸轻飘飘的,此刻却重逾千斤,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前发黑,心口剧痛。
“孔秋……刺杀皇子……失败被擒……”孔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难以置信地看向送信的家仆,“这……这是真的?孟先生亲笔?”
家仆脸色惨白,躬身道:“回族长,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