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框后面传来一声极力压低的抽气声,陈婉晴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抖得厉害,眼眶已经红透。
李鸣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替她举稳录像的手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发抖的肩。
赵琳在另一侧确认固定机位的红灯亮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码,点了点头。
陆知意弯下腰,从苏言掌心拿起戒指盒,翻到环身内侧。
灯光贴着金属表面滑过去,内壁刻着兰叶纹,叶脉的走向不是传统玉雕的弧度,而是从建筑梁线的收拢结构中生长出来,末端连成闭环。
她认出来了。
兰叶取自母亲玉佩上的纹样,梁线结构来自新房入户门上方的承重线条,两条线在环身内侧交汇,闭合成一个完整的圆。
陆知意的拇指摩过内壁刻痕,指腹感受到线条收尾处的微小凸起。
苏言跪在原处没有动,等着她。
她把戒指盒还给他。
"苏言。"
"嗯。"
"新房书房的柜子分配方案,重新提交。"
"为什么?"
"你把百分之七十的空间让给我,自己只留三成,这不叫共同承担,叫自我牺牲。"
"我的资料确实比你少。"
"那是因为你的项目还没有做到第五年,五年以后图纸堆起来,三成放不下。"
苏言低头,额头抵在她的发顶:"所以你是在说,五年以后,我们还在同一张桌子前。"
"十年也在。"
展示框后面的陈婉晴已经哭得没声了,李鸣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
陈婉晴接过纸巾捂住整张脸,发出含糊的鼻音。
李鸣压低声音:"别出声。"
"我忍不住。"
"再忍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