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曲终人散,夜色已深。宾客陆续离场,贺丽被家中长辈唤去应酬收尾,叮嘱张翌在偏厅稍等片刻,片刻便来寻她。
张翌不愿久留喧嚣,独自沿着回廊缓步慢行,打算寻一处安静角落透气。晚风穿过长廊,卷起淡淡香氛,她步履轻缓,神色依旧清宁淡然。
行至僻静转角处,一道玄色身影斜倚在雕花廊柱旁,男人单手插兜,周身气场冷沉,正垂眸看着她走来。
正是方才二楼雅间的黑衣男子。
四目骤然相撞。
张翌脚步微顿,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颔首示意,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偶遇一位寻常宾客。
总觉得,这个人她一定在哪见过。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抓不住完整脉络。
脑海里画面翻涌,下一瞬,上次楼梯撞到的人。
是他送我去医院的?
张翌脚步下意识一顿,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熟稔感。
这张轮廓冷硬、眉眼深邃的脸,这一身生人勿近的沉冷气场……她蹙了蹙眉,目光细细掠过他的眉眼、下颌线,还有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
张翌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颤,怔在原地。
男人将她骤然错愕的神色尽收眼底,漆黑的眸色深了几分,薄唇轻启,低沉嗓音漫过晚风:
“想起来了。”
“先生,谢谢你当时救了我。”
男人指尖依旧随意插在裤袋里,冷沉的气场柔和了些许,垂眸看向她,目光沉沉。片刻后,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海棠趣书屋
“举手之劳。你当时的遭遇也有我一部分原因。”
张翌了然。
她抬眼重新看向男人,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慌乱,多了几分坦然。其实那天没有这个男人的帮助,张翌也会想办法脱困的。
“张翌?”
急促的脚步声从廊那头传来,王宁快步跑过来,喘着气看向她:“我们走吧?”
张翌闻声侧过身,看向身侧玄衣男人,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轻柔:
“我朋友来接我了,今日多谢先生,我先告辞。”
男人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跑来的王宁,又落回她脸上,喉间轻嗯一声,算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