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伸手拂去桌上的灰尘,将那柄青霜剑横放在桌面上。
剑身贴着桌面,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红的光泽,像一条沉睡的蛇。
“凌赛……”阿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你就不怕他们跑了?”
“不会。”我头也没回,“他们跑不了。安泰死了,幽冥阁的执剑人也死了,他们现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除了跟着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阿然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靠在太师椅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消失的影子。
“人总是要变的。”我低声说,“夜无咎死了三十年,他的剑,不能再等三十年了。”
阿然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重新回到桌前,手指抚过青霜剑的剑身。剑身上的锈迹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中沉睡,正在缓缓苏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爷!”一个护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城北据点传来消息,幽冥阁的人到了!”
我抬起头,眼神一冷。
“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