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怒帝创造狂血人,让她很不满意——也有人说,她害怕狂血人。珠白可以操纵人的情感,变成她的傀儡、奴隶,但狂血人没有情感,只听命于怒帝。她不容忍须臾有这种生命存在。
珠白很轻易找到另外十一位山民,各具实力的十一个人。至于她是说服他们,还是操纵他们,没人知道。
“你也是二十五年前来的。”叶真打断寻玉的话。
他面色一沉,深深地调整呼吸,说:“当时不止我进入须臾。一共多少人,我不知道,只知道全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我是在黄昏镇。那时候各地都有混沌教的教坛,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他们抓住,要用来献祭——混沌教的教义说,杀死山民可以引导他们进入我们的世界。有人救了我。”
“项好心?”
“有她。但主要是另一个人。”寻玉想了想说:“我和好心都忘了他是谁。只觉得是有这么一个人。”
“大头的父亲?”
“不。大头没有父亲。他是好心收养的弃儿。我们家,有一个人消失了。”寻玉顿了顿,说:“好心说,这是十二位山民中的一人,掌握的法术。他能让山民离开须臾,也能让须臾的子民消失。我想那个人就是关键——他有解除催眠的暗号。”
“是谁?”
叶真刚问完,小船忽然猛烈地颠了一下,底部像是从很大的东西上擦过,发出吓人的咯吱吱的声响。两人大吃一惊,低头去看:
河面下竟有一座城市。有力的水流推着小船,紧贴一座房屋的顶部漂过。前方还有密集的建筑群,宛如暗礁似的潜伏。
“快改方向!”叶真大叫。但已经太迟。
波涛起伏间,露出一块巨大石碑。小船不偏不倚迎头撞上,瞬间碎裂。叶真被高高地抛起,头脑一片空白。依稀看见寻玉翻身在石碑顶上踏了一脚,腾空而起,接住了她。
一瞬间,他们又坠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