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头,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门轴响了一声,像是很久没被推到底过。
大堂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暗一些,几盏油灯放在墙角桌面上,火苗在灯罩里晃着,让室内的轮廓都模糊了。
空气里的脂粉味更浓了,甜腻腻的,还掺着一种旧木头被长久浸泡的潮气。
大堂中央摆着几张圆桌,桌边散落着许多椅子。
好几个女人,有的靠着柜台磕瓜子,有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指甲。
她们看见门口就这么直愣愣走进来一男一女,立刻互相看了一眼又移开了,大概是嗅到并非客人的气息。
只有一个穿藕荷色衣裳的女人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顾尘又看了一眼常悦,懒洋洋地打量着,她手里正剥着一颗橘子,仔细把剥下来的橘子皮放在桌沿,一瓣一瓣摊开,像一朵摊开的花。
打量完顾尘和常悦,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剥好的橘子放在碟子里,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二位是来休息的还是来听曲的?”
常悦即使是现代人也听懂了,这是问过不过夜的意思。
常悦摇摇头,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我们来找人,他叫刘明德。”
那女人面色变得冷漠了一些,眼眸中那股装出来的娇柔也散去不少,她慢慢站起来,整了一下衣摆:“刘公子啊,他有阵子没来了,你们要打听他得说是他什么人?我看着面生得很。”
“确实不是熟人,只是跟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一时找不到人,所以找到这里想找他问个清楚。”
那女人也没有多问,目光从常悦身上移开,在顾尘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去了。
她站在桌边,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沿着木纹慢慢划了一道,像是在等他们把话说完,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轻巧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像是在看他们有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