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把布袋放在床脚,坐下来,把鞋脱了,脚底板磨出了新泡。
顾尘坐在另一张床上,没有点灯,靠着墙坐着。
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把屋里的轮廓映成深浅不一的暗色。
常悦靠着床头的墙坐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楼下那个人,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我们。”
顾尘说他也注意到了。
常悦说:“再看看。”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走到他们门口停住了。
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就停在门口。
停了大约几息,又响起来,往楼道尽头走了。
常悦从床上站起来,没有穿鞋,光着脚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外面没动静了。
她退回来重新坐下。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又停在门口,这次比上次停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