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加的?”
“不知道。画交出去之后隔了几天有人跟我说画上多了东西,但那人已经走了找不到。”
常悦蹲在栅栏外面:“你画那幅山的时候有没有别人看见过?”
顾尘想了想:“钱掌柜。他看我画了一半问我在画什么,我说画山。他看了一眼说画得好就走了。那时候山上没有房子。”
“还有别人吗?”
“裱画铺的老何送画的时候路过瞅了一眼。”
常悦攥着布袋带子的手指紧了紧:
“怎么来的?”他问得很寻常,一点都不像在蹲大狱的人,只是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常悦蹲在栅栏外面,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油饼,隔着栅栏递了进去。
顾尘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尝味道。
他把那半块油饼攥在手心里,没有接着吃。
“路上走了几天?”顾尘问。
“九天。”常悦说,“搭了好几趟车,还坐了一头老驴。”
顾尘低下头,像是又想笑又没力气笑。
他看着手里那半块油饼,手指攥着纸包,攥得指节泛白。
他没有问她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那么坐了一会儿,隔着木栅栏,谁也没有说话。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暗下去,又慢慢亮起来。
“你等着我。”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过道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尘还靠墙坐着,头抬着正看着她的方向。
她看了他两秒,转回身继续走。
她从大牢里出来回到周梁生住处,第二天一早就又去了赵夫人那里。
丫鬟已经脸熟她,把她领到书房。
赵夫人坐在椅子上正看一卷书,看见她进来把书放下了。
常悦坐下来把情况简单说明,赵夫人听完没有说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她只说了一句。
“需要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