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笑着应下,又正色道:“朕离开之后,朝中诸事便托付给你们二人了。名义上是太子监国,但启儿还小,凡事你们多商议着来。”
安排妥当后,他又独自去了贾诩的府邸。
贾诩已是须发皆白,如霜雪覆顶。听罢来意,老人半是欣慰半是担忧地捋着长须。
嘴上数落着“你一天天的就会祸害自己的老师”,枯瘦的手指却从袖中抽出一卷亲手批注的阵图,硬塞进曹叡怀里,力道竟出奇地沉。
临别时,这位素来以“毒士”闻名的老人,难得絮叨起来。
叮嘱他多留几个心眼,要分外提防诸葛亮的虚实之计;一旦局面不妙,切莫恋战,只管收兵坚守,拖到庞统率军赶来,再图后计。
曹叡躬身道谢,转身走入暮色之中,身后的府门缓缓合拢,像一声沉沉的叹息。
曹叡回到偏殿时,辟邪已经等候多时了。
“司马师走了?”
“走了。”
曹叡点点头,走回龙椅坐下。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曹叡闻言放下手中的奏疏,抬眼看他,语气温和:“怎么了?”
“陛下给司马懿送信,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去支援长安,可是陛下并没有给他调兵之权,这是为何?”
曹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能看出这一点,这小子这么多年没白学。
“那你可知朕为何不给他?”
辟邪摇了摇头。
曹叡忽然起身,一撩龙袍坐到台阶上,拍了拍身旁的砖地,示意他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