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眉骨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眼睛又深又沉。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尾微微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只在风里蹲了很久的大狗,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郁英没开口跟他打招呼。
刘干事一看张应慈走过来,非但没收敛,反而像逮着了什么把柄,嗓门一下拔高了八度。
“哟!怪不得看不上我表弟呢,刚来这就有姘头了?”
他上下打量张应慈,看到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对着郁英刻薄道:
“我当是什么人物,比起我家表弟有编制、能吃苦的实在条件,这差得十万八千里!”
“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面模样,看着半点力气没有,能顶什么用?”
“你也就这眼光了,不务实。”
郁英:“……”
是她耳朵出问题了吗?
张应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张应慈问:“你说完了?”
刘干事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有点发毛。
张应慈看起来实在有病。
他看郁英的时候像人尽可欺。
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那种会尾随别人进巷子,然后痛下杀手的人。
刘干事看人来人往,鼓起勇气道:“咋了?我可不是吓大的。”
“你跟她什么关系?你哪个车间的?工号多少?信不信我上厂部告你搞破……”
张应慈打断:“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郁研究员是来支援生产的技术干部,轮不到你背后编排。”
“嘴要是管不住,我可以找你们厂办,教教你怎么说话。”
刘干事噢哟了一声:“你好大的官威啊!”
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
? ?我爷爷过世了,这段时间的文质量有点差,等我后面空了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