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去找她当你女儿啊,也不看别人瞧不瞧得上你!”
郁芳摔门而出,大步往军区家属院后面那排独栋平房走去。
陈国栋调任西北后,分了一套带小院的房子,在这种地方已经算顶好的待遇了。
院子里堆着几垛煤,窗台上摆着几盆干瘪的葱,门帘是厚棉布做的,压着一块铁疙瘩防风。
郁芳掀帘子进去。
陈母正坐在炕上纳鞋底:“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什么事?”
郁芳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沙,换鞋进屋,“爸在家吗?”
陈母翻了个白眼。
郁芳自顾自走到书房门口,敲门。
“进。”
郁芳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爸,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拜访谁比较好?”
春季学期二月下旬入学,这名额一开年就得定。
要在领导面前挂上号,她只能把动作提前、把频次加密、把触角伸得更广。
可偏偏领导班子人多势众,谁手里握着真正的话语权和推荐权,基层可摸不清。
陈国栋问:“你单位,有没有人跟你争?”
郁芳沉默了一瞬:“……打听不出来,但我觉得韩莉会和我争。”
“谁?”
“韩莉。”她说,“之前从京城调过来的那个。”
陈国栋皱了皱眉。
按理说,有处分在身的人,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应该轮不上她。
但凡事就怕万一。
“你最近在单位表现怎么样?”陈国栋问,“领导对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郁芳说得笃定,“我每天按时上下班,该干的活一样没落下。上个月科室里的报表全是我做的,科长在例会上还表扬了我。”
陈国栋点了点头。
他知道郁芳这段时间确实没惹事,没让他难做,这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