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生真伪复谁知

苏哲听到曾子固这话,目光立刻微微一动。

他岂能听不出来,曾子固这是在拉拢他,向他抛来橄榄枝,而且这香饵的确是够大的!

要知道,秘书省掌管古今图籍、国史实录、天文历数,乃是文臣们最向往的清华之地。

在这里任职,便约等于被朝廷视作‘宰执种子’。

这个常珪既然在这里担任秘书省著作郎,便可以看出来,绝对是曾子固的爱徒,被曾子固寄予厚望,说不得日后有望继承曾子固的衣钵。

能跟这样的老师,自然是在官场上大有裨益,要比跟着顾文渊强出太多。

当然,比起这些,更重要的自然还是曾子固本身。

这可是未来的参知政事,若是能够与其拉近关系,日后还能差了前程么?

虽然说,他现在与曾子固也算是同门,可毕竟是顾文渊的弟子,与曾子固之间隔了一层,但如果拜师常珪的话,那就摇身一变成为嫡系中的嫡系了。

“多谢太师伯厚爱,只是,山长对学生恩同再造,学生因为父命,不能做山长的学生,已经是憾事,实在是不能再拜入他人门下。”但很快,苏哲还是回过神来,向曾子固正色道。

“好!好!师弟果然是找到了个好传人!”曾子固听得这话,立刻向着苏哲又赞许了几声,然后便留苏哲在家中吃午饭。

苏哲推辞了几次,但曾子固态度坚决,苏哲也只能留下。

曾子固的确是颇为俭朴,身为龙图阁学士,午餐竟也是只有四菜一汤,荤菜还只有一条鱼。

而且,按伺候用饭的人说,这还是家中来了客人,老爷才添了一道荤菜,倘若是平时,便都是茹素的。

“太师伯的日子委实是太清苦了一些。”苏哲见状,立刻向曾子固道。

“我不计较口腹之事,再者说,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忍饥挨饿,我能有米有菜,如何算清苦?”曾子固笑着摇摇头,给苏哲夹了一筷子鱼后,道:“便正如讷行你那《陋室铭》所说,我这吃食虽然简陋,可相谈之人却是你这般文采出众的清华晚辈,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