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他很少叫她的全名。
“你一路走来多少辛酸苦楚,我都看在眼里,现在一个不怕死的无赖咬你几口,你就觉得自己翻不了身了?”
她还真觉得自己翻不了身,那无赖天天高喊着要谋反。
沈玉瑛被他说得红了眼,难受地揉着眼睛。
“可那时我觉得有希望,现在真的……我真的想不到出路,怎么办才好啊?到底怎么办?”
陆云起一声叹息落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暖意从指尖传来。
沈玉瑛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回握他。
但暖意是实实在在的,这些暖意让她绝望的心底亮了一点。
“你觉得你为什么能撑到现在,因为你自己从来没认过,现在最艰难的时刻,你都抗住了,这一次也一样,他咬死你是他的事,你没咬死自己。”
沈玉瑛知晓他是想为自己加油打气。
确实这一路走来,有无数个想放弃的瞬间,都是一咬牙硬撑的过去。
“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句安慰话。”
陆云起脸上轻松了几分:“还有一件事,我跟云昭在查周明涛的来历。他的户籍是宣府左卫的,洪武二十五年宣府大疫之后重新造册,趁乱冒籍的人不少,他那个前朝税课使后人的身份八成是假的,只要查到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怕死,这个死结就有解。”
沈玉瑛微微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我真能查出点什么,这个案子就简单了。
“查出什么呢?”
“但现在还没查到。”他说。
沈玉瑛沉默了一瞬,她知道需要时间。
御花园里,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