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实在是太混了,回答不出问题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干扰视听。
如此大逆不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审官脸色铁青,怒喝道:“掌嘴!”
锦衣卫上上前一把揪住周明涛的衣领,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周明涛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的血溅在石板上,但他还在笑,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大元万岁”。
这人真是个疯子啊,可越是疯子,越是难以控制!
主审官厉声叫道:“够了!今日审讯到此为止!将人犯周明涛押回诏狱,严加看管,沈玉瑛、沈砚秋、沈柏山一并押回,此案待本官与两位大人合议后再审,退堂!”
马老三正被两个校尉押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肩膀微微缩着,脚步也踉跄了起来。
沈玉瑛心头像是被湿湿的土壤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回到牢房,铁门在身后哐当锁上。
沈玉瑛靠在石壁上,周身战栗不已,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几乎没有办法理智地去思考到底该怎么做了。
马老三被带走了。
他只是在诏狱里当差的普通狱卒,干了十三年,攒着碎银想给女儿攒嫁妆。
就因为他给她送了几碗热粥、买了两块桂花糕,就因为她用他的渠道往外传了几次话,他现在成了阶下囚。
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吧,毕竟隔墙有眼。
她不敢想他在牢里会受什么罪,她知道诏狱审人是什么手段……
不,先不要想他,马狱卒再可怜,也不是事情能解决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