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眼前黑了黑,几乎站立不稳。
“两位夫人,先别急。”
大长公主谢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得知两家态度,这才站出来道,“今日请你二人上门,本宫有几句话想说。”
“永平侯府的事,牵连甚广,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心疼自家孩子。”
谢氏把话说得很漂亮,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而是开导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咱们狠下心也要管一管。”
她说着,吩咐丫鬟婆子斟茶。
“多谢大长公主体恤。”
温夫人和王氏见大长公主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气。
二人正准备起身告辞,只见温叙与林清和身子软软地倒下。
再往主位看过去,沈淮安也是一样,半晌不能挪动。
谢氏放下茶盏,这才慢悠悠地道:“温夫人,林夫人,本宫会派人把两位公子送到府上,眼下是受点罪,但也总比带累全族强。”
等书房清场,谢氏转过身,走到沈淮安面前。
沈淮安靠在椅背上,气急败坏地道:“娘,你怎么又用这一套?”
谢氏低头看着他,勾唇浅笑道:“因为管用啊。”
话毕,谢氏轻挑眉梢,不在意地道:“你看,你不是又中计了吗。”
“娘!”
沈淮安挣扎了一下,身上还是使不出半点力气,声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您说过,永平侯胆子小又窝囊,这种人怎么会通敌叛国?定是被冤枉的!”
谢氏站在窗边,专注地盯着矮树上立着的两只飞鸟,像是根本没听见儿子的话。
沈淮安继续质问:“您不是很喜欢岚儿吗?您当初答应了……”
“此一时,彼一时。”
谢氏打断他,不耐烦地道,“本宫当初答应你,是以为永平侯虽然无功,但也无大过,平庸点也没什么,至少不会给你惹麻烦。”
“如今他们家被扣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圣意已定,本宫难道要为了你的一桩婚事,把整个国公府赔进去?”
谢氏扔出手心的玉佩,击中了其中一只鸟,见另一只不管不顾地飞走,满意地点点头。
“这世道,蒙冤受屈的人多了去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回过身,谢氏语气凉薄,“就算最终被满门抄斩,那也是他们的命。”
沈淮安站不起来,深感无力:“娘,您为何要落井下石?”
之前娘亲甚至会为他和岚儿制造机会,与现在的态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本宫今日不妨把话说明白。”
谢氏懒得敷衍了,“反正你早晚要知道,宫内赐婚的圣旨就要下来了,趁早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