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稚嫩的手指和掌心已经变得粗糙，甚至长出了薄薄的茧子，指腹上还有几道尚未愈合的、破裂的细小伤口。

“怎么弄的？”他皱起眉头，声音沉了下来。

凌影月瑟缩了一下，小声回答：“给衣服缝花边弄伤的……”

柯靳燃没再说话，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让人送药过来。

没过多久，药膏送到了。

他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一点点涂抹在她破裂的伤口上。

微凉的触感让凌影月忍不住缩了缩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上完药，他的大手顺势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袍，覆上了她隆起的肚子。

“几个月了？”他低声问。

“四个月。”凌影月咬着唇回答。

柯靳燃的视线落在她肚子上，眉头微挑：“四个月，肚子这么大么？”

凌影月心跳如鼓，硬着头皮说：“它，它吸收得好。”

柯靳燃盯着她看了两秒，懒得揭穿她拙劣的谎言。

他躺在她身侧，大掌护在她的腹部：“睡吧。”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凌影月还在睡梦中挣扎，门外忽然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柯靳燃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玄关。

门打开的瞬间，门外站着的年轻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柯靳燃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敲错门。

“你找谁！”柯靳燃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沈怀恩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看。

凌影月听到动静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看到门外那张熟悉的脸，才猛然想起昨天沈怀恩说的，他今天陪她去做产检。

柯靳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该不会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吧？”

凌影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怀恩已经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