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小镇的午后,空气里总是氤氲着一层化不开的潮湿。
制衣作坊里,缝纫机“哒哒哒”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急雨。
凌影月低着头,手指翻飞,正将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缝进衣领。
虽然这份工作枯燥且工资低,但好在老板不查验身份证,计件结账,日结日清,她已经做了两个月了。
为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活下去,她不敢动用身份证,祁徵宇给的五万块她花了一半用来租房子和生活,剩下的也不敢乱花。
当时针指向饭点,凌影月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赶回附近那间阴暗的出租屋。
她从老旧的冰箱里摸出一棵白菜和一小碟瘦肉,打算随便煮碗面条对付一口,然后去上工。
然而,当热汤氤氲出瘦肉的腥气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心感猛地从胃底翻涌而上。
她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进狭窄的厕所,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种现象连续好几天了。
她心想该不是自己为了多赚几块钱手工费,太过操劳伤了肠胃?
等吃饱了得去药店买点药吃才行。
吐得眼眶泛红,凌影月扯过洗手台旁的塑料袋想抽张纸巾擦嘴,却意外地带出了一大包未拆封的卫生巾。
那是她刚来小镇时采购日用品时买的,如今包装上的塑封依然完好,从未使用过。
凌影月的身子瞬间僵住。
一个令人窒息的念头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
她来这里两个月了,竟然都没有来过月经。
不是吧……
凌影月用冷水洗了把脸,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急冲冲跑下楼,在街角的药店买来了验孕纸。
逼仄的厕所里,一分一秒的等待都变得无限漫长。
当那刺眼的两道杠清晰地浮现在试纸上时,凌影月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怎么会?
她明明每次事后都吃了避孕药……
老天爷,不带这么整人的吧?
为什么这种概率极小的意外,不发生在她买彩票的时候?
凌影月拿着验孕纸,脑子里全是问号。
等等,会不会是验孕纸出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