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搜救队传来消息,车子被打捞上来了。
柯靳燃踉跄着冲上前,只见那辆保时捷已经严重变形,车窗玻璃尽碎,车内空无一人,只有驾驶座旁,孤零零地躺着一只凌影月常穿的平底鞋。
那只鞋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柯靳燃蹲下身,颤抖着手拿起那只鞋子,抱进了怀里。
“柯总,柯少夫人恐怕凶多吉少……”搜救负责人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开口。
“车子坠海时的冲击力极大,加上洋流湍急,人很可能已经被冲进了深海……”
“活要见人……”柯靳燃双目通红看着大海,后槽牙咬得死紧,剩下半句话死活说不出口。
“继续找,只要没找到人,她就没死!”
搜救负责人看着他没敢再劝,只好又回到搜救船上……
……
观城公馆的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勉强勾勒出男人颓然孤寂的轮廓。
柯靳燃独自坐在地毯上。
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指尖那支燃了一半的烟,灰烬摇摇欲坠,正如他此刻濒临崩塌的理智。
两个月了。
他依旧根本无法接受凌影月坠海身亡的消息。
手机屏幕幽幽的冷光映在他眼底,他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段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画面里,凌影月开着他送的那辆保时捷。
为了避让突然窜上马路的小狗,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失控般冲破护栏,直直坠入了漆黑汹涌的大海。
柯靳燃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颤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海水那么冰,她一定冷极了!
她那么怕冷,又不会游泳。
即使在那绝望的几秒钟里拼尽全力从车里逃了出来,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该是多么的手足无措和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让她来接我!”他痛苦地低吼出声,嗓音沙哑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