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这车窗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可她还是觉得被盯得心里发毛。
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他拉出去,扔在地上踩个三五脚出出气!
过了许久,他才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凌影月害怕,往车门不动声色地挪动着,恨不得自己变成张贴纸贴在车门上。
柯靳燃看着身边像只受惊鹌鹑般蜷缩的女人,一言不发。
随后拿过一条薄毯,动作有些僵硬却细致地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隔着薄毯,她都能听见柯靳燃厚重的呼吸声,想来确实气得不轻。
车子疾驰在回京都的高速上。
经过那个熟悉的岔路口时,柯靳燃眼神一暗,改了主意。
“去观城公馆。”他冷声吩咐司机。
凌影月从薄毯里冒出头来看了一眼,岔路口另一条路是通往南岸别墅的。
她悄悄瞟了一眼柯靳燃,没想到他正盯着她,两人视线不经意在空中对碰上。
那眼神像是一把刀,只是对视了一秒,她都觉得自己已经被他削得只剩骨架了。
凌影月吓得往毯子里一缩,跟只龟一样钻回自己的壳里。
到了观城公馆,柯靳燃将怀里的人放下后便转身离开。
阿姨早已备好温热的鸡汤,端到她面前轻声劝道:“凌小姐,多少喝一点吧,小月子也同样重要,得把身子养好。”
凌影月有些惊讶,抬眼问道:“阿姨怎么会知道?”
“是柯先生特意交代的。”阿姨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
“他还让我准备些适合你现在吃的食物,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凌影月心头微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肚子仍在隐隐作痛,实在提不起半点胃口。“阿姨,我真的不想吃。”
阿姨有些着急,“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做?”
凌影月摇摇头,做完手术她本就身心都不舒服,加上又被柯靳燃吓得不轻,还坐了许久的车。
此刻她就想赶紧洗个澡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可见阿姨眉头紧锁,盯着她局促不安地拧着手指,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要是她不吃点,恐怕柯靳燃又要迁怒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