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过着枪林弹雨的生活,向来信奉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信鬼神。
可偏偏还是去给她求了个回来。
祁淅川俯下身,微凉的唇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唐棠嘟囔一声,就要转身,却被他拉着手臂搭在他肩头上。
“咔嚓——”
极轻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里,熟睡的女人整张脸都被他侧首亲吻的姿态遮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子。
祁淅川直起身,长指轻轻划过她的脸蛋,轻轻摩挲。
确认照片看不清楚她的脸后,他才将手机收进口袋。
她明早醒来看到他离开,会很惊喜,很高兴吧?
做梦都想着离开他呢。
如今提前半个月迎来了自由,一年都不用见到他了。
如果……他死在泰兰国,那她这辈子,都自由了。
……
祁徵宇几乎一夜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
见大哥穿戴整齐下楼,他立刻起身迎上去,却没看到唐棠的身影。
“大哥,你不带着唐棠吗?”
祁淅川一边走一边说:“为什么要带她?不嫌麻烦?”
“多带一个女人有啥麻烦?她本来就该给我们祁家赎罪的!带去那边伺候你不好?”
阿杰手里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闻言瞥了祁徵宇一眼。
祁淅川停下脚步,随手帮弟弟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平淡:“等她醒了,让她带着她爸妈滚出祁家。”
祁徵宇鼻子一酸,又说:“大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说完,他又难过地垂下眼睫。
他知道京都需要他坐镇。
祁淅川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夜幕之下,一辆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驶出祁家老宅,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
东南亚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沉闷的雷声在泰兰国上空翻滚,仿佛要将这片被毒瘴和罪恶笼罩的土地彻底吞噬。
祁淅川的越野车碾过泥泞的红土路,轮胎溅起浑浊的泥浆。
车窗外,热带雨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用潮湿而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家族在当地的运输线最近频频受阻,几批至关重要的货物在湄公河支流附近被孤狼的武装分子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