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明远摊了摊手，“可能是实验体，可能是某种能量容器，甚至可能是……时空锚点。郎斯星人没说透，但他们的星图里，标注了地球所在的星域为‘潜在时间枢纽’，而你们的坐标，是枢纽的核心。”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全息投影的嗡鸣在回荡。坐在周明远身旁的伦理委员会代表张教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从伦理角度，我反对继续进行侵入性研究。凌峰同志和刘佳琪同志是独立个体，不是实验材料。他们的‘不老之身’无论成因如何，都应该得到尊重——”

“尊重不能阻止星际掠夺者！”周明远猛地打断他，“等敌人打过来，你跟他们讲伦理？张教授，你看过蚀时族的资料吗？他们以时间能量为食，会把‘时间免疫体’活生生拆解成粒子，用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那也不能用两位同志的身体做赌注！”张教授的脸色涨红，“我们已经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采集了血液、毛发、甚至唾液样本——这违背了司令部的《特殊个体保护条例》！”

“条例是给和平时期定的！”赵刚拍了桌子，“现在是战时！空间世界的裂隙还在扩大，郎斯星人警告过，不出五年，就会有第一批‘拾荒者’抵达地球！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掌握‘不老之身’的秘密，否则就是把地球往火坑里推！”

争吵再次爆发，两派各执一词，数据图表在投影上飞快切换，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刘佳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留着穿越时被白光灼伤的疤痕，六年过去，竟没有丝毫淡化。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医疗舱里看到的画面：自己的细胞在显微镜下不断分裂、死亡、重生，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士兵，永远保持着二十岁的活力。这到底是恩赐，还是枷锁？

凌峰忽然站起身，会议室里的争论声戛然而止。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指尖悬在自己的身体扫描图上，那里标注着“肌肉密度超越常人30%”“神经反射速度达到异能者B级标准”——这些都是穿越后逐渐显现的变化。

“我同意进行研究。”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必须在我们知情同意的前提下，而且，研究成果必须由我们本人保管一份。”

刘佳琪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凌峰回望她，目光温和却坚定：“佳琪，我们躲不过去。从1936年被卷到这里开始，就躲不过去了。与其等着被别人当猎物，不如自己搞清楚真相。”他转向众人，“但有一个条件：所有研究必须以‘保护’为前提，而不是‘利用’。如果哪天发现，解开秘密的代价是要牺牲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研究立刻终止。”

陈曦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我会向高层转达这个条件。凌峰上校，谢谢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