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凌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是因为这本书里夹着东西。”
他记得很清楚,佳琪总爱在书里夹花瓣做书签。穿越前一天,他们在郊外的山坡上摘了大把的野菊,佳琪挑了最完整的一朵夹在手册里,说要留着做纪念。
陈曦眼睛一亮:“能打开看看吗?”
凌峰戴上特制的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手册。在第37页和38页之间,一片早已干枯发黑的花瓣静静躺着,边缘卷曲,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形状。
当探针移到花瓣上方时,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红色峰值如同火山喷发般冲破刻度上限,绿色的能量波纹疯狂震荡,控制台前的指示灯开始急促地闪烁红光。
“怎么回事?”凌峰猛地抬头。
“能量过载!”研究员的声音带着惊慌,“粒子浓度超过安全阈值,正在干扰实验室的磁场!”
陈曦的脸色瞬间凝重,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关闭探针电源,启动应急屏蔽!快!”
蓝色的光源瞬间熄灭,实验室中央升起一层透明的能量屏障。警报声渐渐平息,屏幕上的波形慢慢恢复稳定,但那条红色峰值留下的印记,却像一道烙印般刻在频谱图上,久久没有褪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凌峰摘下手套,看着那片干枯的花瓣,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穿越那天,佳琪把野菊别在发间的样子,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这花瓣……”陈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能量残留强度是军装的五倍。凌上校,它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采摘的?”
“穿越前一天。”凌峰的声音有些沙哑,“1936年10月17日,在江苏昆山的郊外。”
陈曦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看向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弹出一张地图,标注着1936年的昆山地形,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时空能量监测数据。
“你们穿越的地点,距离昆山郊外不到二十公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语气凝重,“这片花瓣,很可能直接接触过时空裂隙的能量源。它不是吸附了残留粒子,而是本身就携带了裂隙的能量印记。”
凌峰的心沉了下去。他忽然明白,他们能从1936年来到2025年,或许不只是意外。那件旧军装、这本手册、这片花瓣,都像一个个坐标,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标记着,指引着时空乱流的方向。
“还有一件东西。”他转身走向储物柜,取出那个油纸包。当半块桂花糕被放在平台上时,连陈曦都屏住了呼吸。
探针再次启动,这次的蓝光调至最低强度。令人意外的是,频谱图上只出现了微弱的波动,连黄色曲线都没有超过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