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

陈海松了口气。

“哥,你这招管用。”

“不是我这招管用。”

陈屿说,“是我这几年对大家不薄。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

四月份,陈屿又出差了。

这次是去北京,参加一个农产品出口的座谈会。

苏念一个人在家,带着两个孩子。

囡囡上四年级了,功课越来越难。

陈安两岁半,正是调皮的时候。

苏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送囡囡上学,回来带陈安,做午饭,接囡囡放学,辅导作业,做晚饭,哄两个孩子睡觉。

一天下来,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更让她难受的是,囡囡的功课她越来越辅导不了。

数学的应用题,语文的阅读理解,她都不会。

“妈妈,这道题怎么做?”囡囡拿着作业本过来。

苏念看了看,是一道分数应用题。

“分子分母同时乘以一个数……”苏念念叨着,自己也不太确定。

“妈妈,你到底会不会啊?”囡囡急了。

苏念心里一酸。

她以前也是初中毕业,但这么多年没碰书本,早就忘光了。

晚上,苏念给陈屿打电话。

“陈屿,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几天。”

“囡囡的作业我又不会了。”苏念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老婆,要不请个家教吧。”

“请家教?花那个钱干什么?”

“不贵。一个月几十块钱。请个大学生,每天来辅导囡囡一个小时。”

苏念想了想,“行吧。”

挂了电话,苏念坐在床边,发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陈屿的事业越做越大,她除了带孩子,什么都不会。

以前,她还能帮陈屿管管账、跑跑腿。

现在,陈屿的公司有专门的会计、专门的销售、专门的管理人员,她插不上手了。

她觉得自己在被边缘化。

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

第二天,苏念去菜市场买菜,碰见了以前的同事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