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出事了。”

“什么事?”

“德城那边冒出来一个大的水产公司,叫华龙水产。

据说老板是外省来的,资金雄厚,一上来就降价抢市场。”

“降了多少?”

“鲫鱼降到了三毛,草鱼降到了四毛五。比咱们的成本价还低。”

陈屿心里一沉。

这是恶性价格战。

“张老板,德城是咱们的主要市场吗?”

“是。德城一个月能消化两万斤鱼,咱们占了百分之六十。”

“华龙水产什么来头?”

“我打听了,老板叫赵金龙,以前在南方做水产,发了财,现在跑到这边来扩张。

他的策略很简单,就是降价抢市场。

先把竞争对手挤走,然后垄断市场抬高价格。”

陈屿沉默了。

这个赵金龙,是个狠角色。

“陈老板,咱们怎么办?”张德胜问。

“你别急,我明天去德城,咱们见面谈。”

第二天,陈屿开车去了德城。

张德胜在车站接他,两人一起去了德城的水产市场。

市场里很热闹,但陈屿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好多摊位前都挂着“华龙水产”的牌子,价格明显比别人低。

“你看。”张德胜指着那些摊位,“华龙水产的价格比咱们低两毛,顾客都跑去买他们的了。”

陈屿走到一个华龙水产的摊位前,看了看鱼。

鱼很新鲜,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老板,这鱼怎么卖?”

“鲫鱼三毛,草鱼四毛五。”摊主头也不抬。

“这么便宜?能赚钱吗?”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管我赚不赚钱?买不买?”

陈屿笑了笑,走了。

回到张德胜的办公室,两人坐下来商量。

“张老板,你觉得赵金龙能撑多久?”陈屿问。

“不好说。”张德胜摇摇头。

“他资金雄厚,听说从银行贷了五十万,就是来打价格战的。”

“五十万。”陈屿念叨着这个数字。

“陈老板,要不咱们也降价?”

“不降。”陈屿说,“降价是死路。咱们的成本在那,降得越多,亏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