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赵宁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刚才写好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筹二百万两军费,限期一月,务必完成。”
他把信装进信封里,封好,然后喊了一声:“赵福。”
赵福从外面进来,躬身道:“老爷。”
赵宁把信递给他:“派人送到浙江,交给申时行,务必亲手交到。”
赵福接过信,应了一声:“是。”
他顿了顿,又问:“老爷,市舶司那边……能筹到吗?”
赵宁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赵福退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赵宁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张庆尚道的地图,手指在蔚山的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八百支新火铳已经发出去了,走海路,预计七月底到釜山。
加上这批火器,戚继光的火力能提升一大截。
但火器再好,也要有粮草支撑。
没有粮食,士兵饿着肚子,火铳打得再响也没用。
赵宁把地图收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站起身,走出书房。
院子里,赵福已经在吩咐人备马了。
赵宁走到廊下,看着那几个忙碌的家丁,心里盘算着时间。
从京师到浙江,快马加鞭七天能到。
申时行接到信之后,还要调度市舶司的各处船队,跟各家商行谈价钱,压货款,催银子。
一个月的时间,够用,但也不宽裕。
赵宁站在廊下,没动。
他知道申时行会尽力,但尽力不等于一定能成。
市舶司虽然是朝廷的衙门,但底下那些商行、船队,都是有自己盘算的。
让他们掏银子,得给他们点甜头,不然人家凭什么配合你?
殷正茂在的时候,手段多,办法也多,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商行乖乖听话。
但申时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