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快刀斩乱麻!

赵宁没有问赵贞吉为什么来得这么迟,也没有去追究地上被砸碎的官窑盖碗是谁的责任。

他走到堂中仅剩的一张完好太师椅旁,伸手拂去椅面上的纸灰,坐了下来。

张居正站在一侧,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目光在赵贞吉脸上转了一圈,同样没发一言,只是静静看着。

大堂里的气氛依然紧绷,风穿过破了纸的窗棱,吹得案头挂着的狼毫毛笔微微晃荡。

赵宁搭着椅圈,眼皮抬了抬,看向赵贞吉:“郑伯清的事情,我方才已经替你处置了。朱载堉拿了五万四千两银子,回工坊打他的鸟铳去了。这烂摊子,回头让书吏拾掇干净就行,不用你来认罪。”

赵贞吉躬着腰应了一声:“阁老处置得极是,郑侍郎尸位素餐,下官回头定当严加申饬。”

“申饬一个从二品的侍郎,治标不治本。”

赵宁的声音沉稳,目光落在赵贞吉微皱的眉心处,“我且问你,户部与新设的财政部,职权如今到底是怎么划分的?新印信颁下去半个月了,怎么一个工业部拨银造火器的条子,还能卡在户部的旧公案底下,逼得堂堂郑王世子亲自带人来打架?”

这话问得极平,没有雷霆之怒,却像是一根细针,径直扎在了赵贞吉最难受的痛处。

赵贞吉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嘴角泛出一丝苦涩。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柄象牙折扇,下意识想摇,又觉得在首辅面前失仪,连忙重新塞回袖袋,双手交叉护在小腹前。

“回阁老的话,这事……下官实在有难言之隐。”

赵贞吉抬起眼皮,扫了赵宁一眼,见赵宁神色未变,这才低声分辩道:“新六部里,财政部顶着天下钱粮的大名头,可骨子里,不过是刚刚搭起了一副空架子。市舶司的海关银子、南直隶推行一条鞭法折色上缴的秋粮,这两处大头是下官亲自盯着交割进财政部的。但这户部……”